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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胡智锋:致求职焦虑下的中国传媒学子

疫情当前,艺术与传媒学院院长胡智锋在《之媒》与《传媒1号》联合推出的「在1号,战疫情:人才招聘特稿系列」中就各大高校毕业指导中心如何发挥作用、广大应届毕业生如何就业规划等问题发表了重要观点。

 

一、您认为疫情是否会影响传媒整体人才需求?是否会造成失业潮?

 

胡智锋:这个问题我觉得提得很尖锐,确实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问题。在我个人看来,这个问题实际上是说疫情会不会影响传媒行业整体的人才需求?我觉得疫情可能不一定直接影响传媒人才需求,但可能会有间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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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看,大的疫情出现,一定会影响整个社会经济运行发展的正常状态,使经济出现局部的衰退,社会发展的整体状态可能出现一部分停滞,整个国家的财政和整个经济发展的动力、活力出现不充分状态。这种情况下,经济发展会对整个就业市场带来影响,造成人才需求整体相对不充分,没有能力再去设置更多的岗位来吸纳更多的人才。

 

疫情导致的经济社会发展整体情况如果出现衰退,出现不景气状态,一定也会波及到传媒这个领域的人才需求。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就可能得出这样一个推论:疫情导致经济社会发展相对疲软,甚至出现一部分衰退,导致整个就业市场不景气。传媒作为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领域,人才需求也会因此受到影响。是不是会出现失业潮?按照这样的逻辑也应当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但是,我认为「失业潮」的说法有点言重了。我认为这只是一个笼统的推论,并不一定就影响到传媒人才需求。因为在历史上,作为文化产业的龙头组成部分,传媒经常会出现「逆行」发展的状态。也就是说,在经济社会发展出现大规模衰退和疲软状态的时候,包括传媒在内的文化创意产业反而是逆风飞扬,出现一个「逆行」的发展高潮。比如:美国1929年-1933年的经济大萧条时期反而造就了好莱坞的辉煌。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反而导致了日韩,特别是韩流的崛起,包括韩国影视剧的崛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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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案例说明,传媒发展有时跟经济社会发展的大潮流可能是「逆向」的。整体经济环境、经济状态不景气,但局部的传媒影视行业反而可以逆风飞扬。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是经常出现的。所以,我们不能简单的说疫情必然导致经济社会发展出现疲软甚至衰退状态,因此就一定会导致传媒的不景气,未必。

 

因此,由疫情推断得出「失业潮」,我觉得恐怕不见得,不应当得出这样一个绝对的推论。我认为,疫情有可能使传媒人才需求的形态、结构或者类型发生变化。过去可能更多的是带有公务员性质的,或者是按照常规事业单位的类型去选择人才。未来,疫情可能会给传媒发展带来新的人才类型需求,我认为未来传媒发展对于公共型、专业型和交叉型等人才类型应当有着更强烈、更迫切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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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性:就是维护媒体公共平台、提供多样化的公共服务的一种人才类型。大量的互联网媒体,以及主流媒体互联网化之后,需要更多的平台维护类型的人才,同时大量的推进媒体社交化、公益性的人才也是日趋重要,这类人才我们称之为公共型。以往,我们更多的是从编、导、演、摄、录、美,或者说采、编、播等这样一些传统视角划分人才类型。而现在,能够做这种技术和艺术相结合、媒体与社会发展相结合的着力于平台服务的公共型人才可能是一个更迫切、更大量的需求。

 

 

专业型:不仅仅是指传媒本身的专业,更多的是指特殊类型专业。这次疫情爆发后我们明显感觉到,受过卫生健康、科技等专业教育的传媒人才是特别稀缺的。这就导致很多报道中提供的内容在专业性上差强人意,很难满足社会对这个领域的专业需求。所以,我觉得未来可能对这类专业型人才会有更大的需求。

 

交叉性:也就是一专多能,拥有复合型能力的人才,在市场上有着更强烈的需求。

 

疫情未必直接导致传媒人才需求的变化,因为传媒的发展经常和经济社会的发展呈现「逆行」状态,未必直接受到突出的影响。所以,「失业潮」恐怕要谨慎推论。另外,我们要看到由于疫情的影响,新的传媒人才类型的需求会更加凸显,这是我的一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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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您认为疫情是否对人才流动方向带来变化?会从哪些领域流出,哪些领域流入?

 

胡智锋:疫情对传媒人才流动方向的影响,不能做简单的、一概而论的推论。但是,大的媒体格局是清楚的。经过此次疫情,我们看到自媒体有了更加强大的影响力,媒体格局有了明显的变化:第一是传统到现代的转化;第二是单向到互动的转化;第三是固化到移动的转化;第四是宣教到服务的转化。


 

第一,传统到现代的转化。传媒整体上有特别迫切的、强烈的从传统媒体到现代新兴媒体的转化需求。过去,我们按部就班的、按照领导的意思去进行信息的发布以及内容的生产、传播,是一种四平八稳状态。现在,这种传统媒体的生存状态需要调整,需要有更强烈的现代媒体观念。不仅仅考虑内容生产方的需求,更要敏感地把握社会发展的状态,及时满足社会需求。这一点可能是从传统媒体到现代媒体的一个特别突出的功能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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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单向到互动的转化。过去,传媒基本上不大乎社会反响和反应,更习惯于按照自己的节奏组织内容生产和传播。现在,就必须更要在乎、考虑舆情,在乎、考虑民意,在乎、考虑社会关切,需要在跟观众、跟社会的对话和互动的状态中,进行有互动的内容组织、生产和传播,而不再是简单的从传播者的角度,从媒体的角度进行布局。

 

第三,固化到移动的转化。过去,传统主流媒体更多是一个比较固化的状态,固定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生产和传播。比如:报纸,按照自己的版面去做设计;广播,按照自己的频率去安排节目;电视,按照自己的频道时间去进行编排。现在,还这样做就不能适应今天移动主导的媒体状态,所以,从固化到移动也是必然的一个转化。

 

第四,宣教到服务的转化。传统媒体过去更多的是以宣传教化为主,宣传教化是必需的,但未来可能要更加强调服务功能,为社会、为老百姓的需求提供信息服务,这种意识和状态是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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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觉得是媒体格局结构性的变化倒过来影响对于人才类型的需求。如果媒体按照这样的状态发展,那么,人才的需求、人才的类型要求就会自然的发生位移。

 

一些经营不善的,观念保守滞后的,不能与时俱进的传统主流媒体可能会慢慢被淘汰。恕我直言,这次疫情报道中,一些地方媒体是非常保守和落后的,缺乏一个媒体足够的担当和智慧。未来,我觉得,那些观念落后的,经营不善的媒体大概会流出很多人才;而那些更加有担当、有引领、有情怀、有趣味,而且观念上能够体现出现代感、互动感、移动感和服务性的媒体,将会流入更多的优质人才,这是一定的。

 

三、尤其对于校招,疫情是否会影响到本届应届毕业生的就业?

 

胡智锋:我觉得,是不是校招倒不见得是关键,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就业是一个整体性问题。目前,已经进入毕业季,涉及到毕业演出、毕业设计等活动,有校招背景的学生可能需要联合作业,联合拍摄制作、舞台设计、影视影像制作、美术设计等,都会涉及到这样的问题。

 

一些传统的学科,在图书馆或家里或许就可以完成相关要求,除了交流有困难外,影响应该不会太大。而那些术科的传媒类学生就会受到比较大影响,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学习的不充分。毕业设计需要合作伙伴进行面对面的切磋,但疫情导致这些没有办法进行,或者只能在网上草草地、简单化地进行,不能进行深入的、充分的切磋交流。比如:要拍一部毕业短片,或者做一个舞台剧等,没有充分的磨合,没有多专业的配合,就很难充分的体现出创意和才华。所以,疫情之下,毕业生的学习状态和毕业设计可能会不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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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状态的不确定。主观上,学生本身的职业选择不确定。我到底要做什么选择?学生会不停地犹豫,到底是去主流媒体,还是进演艺机构,还是做一个创业者?客观上,社会需求具有不确定性。如果没有疫情,会有大量的影视剧开机拍摄,学生就会有大量的就业机会,可以去剧组,去影视公司。而现在,这些公司可能都在减员,或者没有办法确定什么时候开张。

 

第三是未来的不可测。传媒行业的未来会发展到哪里?不可预测。

 

以上是我觉得疫情对于今年影视类、艺术类的传媒校招毕业生影响比较大的几个方面。

 

四、对于各大高校,您是否有对影视院校就业指导中心的建议?

 

胡智锋:毕业指导中心对于传媒影视类院校,我觉得是有必要的。因为学生毕竟对社会发展信息的把握是有限度的,学校的毕业指导中心,作为一个中介机构,可以起到以下几个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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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是咨询。汇总校内外、国内外的各种信息,作为一个信息平台,为社会需求和学生需求提供咨询,进行互动、沟通和交流。这个咨询功能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是指导。根据学生的专业背景、个人兴趣、特长等特殊需求和情况,进行针对性的指导和引领。

 

第三是服务。对学生本人从思想上,专业上,心理上提供个性化的综合性服务,让学生能够有地方抒发自己的需求,更准确地表达自己,更好的为学生的发展提供到位的、有效的服务。

 

五、对于广大学子,您是否有对他们焦虑心态、求职方法、职业规划等的嘱托?

 

胡智锋:所有的毕业生,只要没有最后确定,在毕业的时候都会有焦虑感,这是人生一个重要的发展阶段,也是学生成长不可或缺的一个段落。我觉得,学生求职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标准设定。做职业选择和职业规划时,我们应该遵循什么样的标准呢?我个人认为有三条:第一是关联性;第二适合性;第三是发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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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联性。首先,未来的选择最好跟过去的经历,跟专业背景,跟以往的学业积累有关联。比如:学美术的学生,就会跟演艺、美术设计、博物馆等工作有关联。但如果去公司做市场营销,除非个人感兴趣,否则就不是自己的所长。所以,选择职业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找到关联性。

 

适合性。要求工作能够胜任,适合自己。比如:一个特别内向的人,不爱说话,特别不爱跟人交流,如果硬要去当老师,跟学生交流就会特别累、特别有压力,因为不适合这个职业。如果特别好为人师,特别愿意表达,这种就适合当老师,诲人不倦。所以说,要找适合自己的工作。

 

发展性。要考虑这份工作对自己未来的发展是否有帮助。比如:暂时选择了一个小的城市和品牌。但是,有过这样一个历练之后,将来就会有更大的发展前景。所以,还要考虑到职业的发展性。

 

以上就是我考虑到的几个标准。另外,我们职业的选择要有上、中、下不同的标准。「上」就是理想的标准;「中」就是还不错的标准;「下」就是过得去的标准,就是底线。大家总要工作,要走向社会,对自己的职业选择既要有理想的目标,也要有底线的考虑。也就是说,一定要设定「上」「中」「下」的标准。比如:想做传媒类工作,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是我的理想,但是去不了。现在有一个去地方电视台的机会,那我觉得就可以考虑。既然想做传媒,就可以先找到这样一个媒体实践的机会,然后再慢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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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的一些基本想法,仅供参考。最后,祝我们的传媒学子都能够心想事成,找到理想的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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